都市型城乡经济与
南京都市圈的城乡一体化
南京大学副校长、教授、博导 洪银兴
发展都市型城乡经济与南京都市圈的城乡一体化，这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随着南京都市圈的发展以及郊县行政区划调整的加快，我觉得可以用“都市型城乡经济”代替现在的“郊县经济”这个概念，其重点是指大城市都市圈的城乡经济发展问题。现在我们所说的城乡一体化也主要是指都市圈里的城乡一体化，它已不是过去一般意义上的城乡一体化。现在我们需要对南京城郊农业和农村经济、包括县城和城镇经济进行重新定位，应该把它放在经济全球化和新阶段的城市化这两个背景下进行定位。有了经济全球化以后，首先面对的是经济开放的问题，过去意义上的城郊经济实际上已经进入了开放前沿，全球化也包括了这一块。
南京市的城市化实际上就是都市化，不是一般意义的城市化。江苏省确定了几个都市圈，南京都市圈和苏锡常都市圈实际上有很大的区别。南京都市圈是有中心的，而苏锡常都市圈是没有中心的，苏锡常都有自己的中心。在南京都市圈这个范围之内，要着力于发展都市型城乡经济。为什么要提出都市型城乡经济呢？我认为：南京的发展应该定位在都市。南京过去曾经提出过国际大都市这一战略，后来逐步被否定。现在在全球化背景下，还要不要再次提出这个问题呢？我认为大都市应是南京的一个发展目标，现在上海市就计划发展为一个上海都市，而不再是以前所讲的上海市，这个“都”要把苏锡常以及杭州都包括进去，它甚至希望可以把自己变成大上海特别行政区，将自己建设成为国际化大都市。现在南京市在建设大都市这个问题上，应该有一个非常明确的发展目标，然后在这个基础上，研究南京的郊区以及过去的县城经济的发展。在发展成为大都市后，仍然既有城市又有乡村，它们都包括在这个都市圈里面，所以我们不断的提出城乡一体化，它包括：都市农业、都市农村、都市城镇、都市的卫星城，所有的概念前都应加上“都市”。那么我们就应对此有新的理解，按照这种想法，我们目前需要着力推进解决几个问题：一是解决城镇的城市化。二是解决结构的非农化。三是解决农业的产业化和商业化。四是解决农民的市民化。
关于城镇的城市化问题。江苏省在讨论城市化战略的时候，全部都在用城镇化的概念。根据目前情况应该用城市化的概念而不应是城镇化的概念。城镇是个地域概念，而城市是一个功能概念，城市的关键在于它强调的是一个市场，是一个市场功能，它是一个经济信息中心，城郊包括城镇的发展应是城市化，使这些城镇真正成为一个城市，或者具有城市的功能。城市化不仅仅是转移人口的问题。原来的城市化主要是指农业人口变为城市人口；现在所讲的城市化，指城镇应具有它强大的城市功能，让它成为一个人流、物流、信息流的集散中心。那么，按照城镇城市化的要求，一方面，南京现有的几个县城如何向现代化的城市发展？第二个方面，在都市圈里面城镇如何城市化？首先要强化都市中心对外围的辐射和扩散作用，要把城市功能向城镇扩散，从而带动周围地区的发展。不是由外向里，而是由里向外。例如南京的新百，不断扩散自己的内在功能，在芜湖、合肥，都可以见到新百的分店，它就已经将自己扩散出去，使周边居民在当地就可以感觉到大城市的文化、物质生活，那么城市的形象也就出来了。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如何依托中心，密切外围与中心的联系，那么所要解决的就是交通、通讯以及物流这几方面的基础设施建设。我们研究的现有经济问题是发达地区的不发达问题，是一个大都市里面的乡村问题。发达地区有强大的吸引力，扩散力大于吸引力，城市是平衡的；吸引力大于扩散力，城市就是不平衡的。这就要在建设基础设施的同时，注意把周围与中心的关系密切联系起来，目前最重要的是交通问题，我们必须研究这个都市圈的快速通道问题。现在都在研究一小时经济圈、两小时经济圈、三小时经济圈这个问题。芜湖人现在很自豪地说，我们进入到南京的一小时经济圈里面去了，这就是他们到处宣扬他们投资环境的根据之一。我们南京本身的县城应该根据自己的情况，建立自己的快速通道，然后再把通讯、物流这样的基础设施建设起来。通过这种途径，使郊县的经济真正能够在发展水平上融入都市圈，缩小都市圈内的经济差距。如果在一个都市圈内的这种差距不能缩小，那么南京这个城市在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城市病就会逐渐暴露出来。
关于结构的非农化问题。郊县经济的结构调整对于我们这一地区来讲非常重要，这种结构调
整，应大幅度的提高郊县制造业与服务业的比重，降低农业的比重。我们从苏南地区的发展可以看到，农村结构调整最重要的标志是非农产业比重的提高。苏南地区依靠乡镇企业实现了非农化，而南京地区的乡镇企业也的确有很大的发展，由于各种原因，南京郊县的乡镇企业没有足够力量推动这个区域的结构非农化。因此，南京市可以考虑，通过城市工业和服务业的转移来实现郊县地区的结构非农化，那么南京地区的工业和服务业就要加快对郊县的转移，快速实现这个地区的结构非农化。考虑到都市型城乡一体化的结构特点，郊县不仅仅要发展制造业，还应突出发展服务业，发展旅游业。从一个大都市的特点来讲，城市人到了一定阶段以后，要追求休闲，追求旅游，我们就可以就近地为他们提供一个旅游环境。所以旅游业的发展对郊县来讲，应该具有非常大的潜力。黄金周主要解决远距离旅游，而双休日就应解决近地郊县的旅游。能否在郊县地区前瞻性地开拓出这样一个双休日的旅游市场，这是一个很好的研究课题。郊县地区的结构调整，我们还应考虑在不同的区域，形成不同的产业基地，现在经济学上有企业集群这一概念，例如我们制造业集中在哪一块，地方化工业集中在哪一块，逐步形成功能分区。一旦形成功能的分区，它都含有一个特点，它是自然形成的一种集群，也就自然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对于南京市来讲，为了推进郊县经济的结构调整，应该关注的是城市产业的转移问题。现在苏南也开始转移自己的产业来帮助解决苏北的问题，那么对于南京一个都市圈里面应该更多的考虑产业向周围转移的问题。就南京本身来讲，它的产业结构也需要有一个较大的调整，制造业集中的城市一定是落后的城市，南京应该是服务业的城市，所以它的制造业应该加速向周围转移，这也要看周围地区如何吸引它来转移。另外就是吸引外资的问题，吸引外资的制造业，外资的服务业如何进入我们周围地区。因为这些以后也不可能集中在市区这一块，以后进入这一块的应是金融机构、保险机构，而制造业就应当转移到郊县地区。
关于农业的产业化和商业化问题。郊县经济无论如何是脱离不了农业的。那么它的农业怎样走产业化和商业化的道路，这里面实际上有两个问题需要明确：一是要解决农业的收入问题，要提高农民务农的收入。二是要解决为都市服务的问题。为都市服务本身就是农业的商业机会。过去的服务概念是计划经济的服务概念，现在的服务概念是市场经济的服务概念，服务就能增值，服务就能够得到商业机会。因此，都市农业就是增加农民收入，就是通过为城市服务来增加和扩大它的商业机会，这是发展城郊地区都市型农业基本的思路。上海提出的“三个三分之一”，即三分之一的经济林地，三分之一的果蔬基地，三分之一的种源基地。三个三分之一解决收入问题，解决为城市服务问题，还有生态农业的问题、旅游农业的问题，这些应该同时考虑。既然谈到农业的产业化和商业化，就有如何提高农业的深加工度附加价值，还有就是提高农产品的商品化问题。现代物流的物，也应该包括农产品。过去讲市场营销，往往只讲工业品的营销，不讲农产品的营销，现在必须要解决农产品的市场营销问题。如果这个问题解决得好，农产品的市场会进一步扩大，就能有效应对外国农产品对国内市场的冲击。
关于农民的市民化问题。就是农民进入城市并参与建设城市的问题。在常熟，农民进入城市很简单，农民按照规划建设自己的住宅就取得了城市户口，这样城市就很快建起来了。城市靠国家建设，财力不允许，没有这个条件，农民大家来建就很快建起来了。所以南京郊县地区搞中心城镇，还是应该鼓励农民来建，就是要把农民变为市民，通过建城市成为市民。第二，就是提高农民受教育的程度。现在说市民化不仅仅是户口问题，关键是一个文化水准问题，我们一般讲“市民文化”，现在市民文化中一个很重要的内容就是要提高市域范围内农民的受教育程度。第三，就是解决在都市圈内缩小城乡收入差距和扩大就业机会。
最后强调一点，就是要在城乡一体的框架内，加快推进南京都市圈的建设。都市与卫星城市只有在功能分工的基础上才能真正推进一体化，才能有效实现一体化。要推进都市的制造业和城市居民向卫星城市转移，卫星城市的建设要能吸纳制造业的进入和居民的进入。同时还必须注意反城市化的问题，在中心城市腾出空间发展现代服务业，现代金融业。现在讲城市
化有一点就是乡镇企业总部的进入，乡镇企业实力强的其总部可进入上海等大都市，实力中等的可进入南京等大城市，差一点的进入县城。这些总部进来以后，也就把城市服务设施建起来了。还有我们现有的卫星城市如何吸引外资和外地企业进入的问题。现在包括苏北、安徽、江西的许多企业也在考虑必须到一个发达的地区去，这对一个地区的发展能够起到加速度的作用。另外，关于城市建设问题。都市圈的城市建设一定要注意，解决组团式的建设，不能再搞摊大饼式的城市建设。最不成功的是北京城建的方式，一环、二环、三环……城市
越来越大。南京市的城市建设应该是组团式的，南有江宁，北有六合，还有高淳、溧水这些城市要扩大，用快速通道联系起来，组团之间用乡村间隔，生态也是平衡的。还要考虑对外开放的一体化，大家都是一个政策，解决南京都市圈的整体开放问题。
（根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阅）
（责任编辑：陈佩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