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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建特色田园乡村 共创乡村复兴之路

○龙 翔

  乡村复兴是一个系统工程,要以系统性思维来推进。目前南京的美丽乡村建设有不同的项目,分别由不同的部门来牵头,但乡村复兴是一个整体、一个系统,所以不能各行其是,必须树立一盘棋的意识。要围绕建设更高水平小康社会目标,聚力创新、聚焦富民,以特色田园乡村建设为总抓手,统筹抓好美丽乡村示范村、田园综合体和特色田园乡村建设,遵循乡村发展规律,保护乡村田园风光,发展乡村特色产业,完善乡村社会功能,焕发乡村内生活力,弘扬乡村乡贤文化,在城乡共同发展中,促进乡村复兴、农民幸福。

  一、注重规划设计,保留乡村风貌

  乡村建设不能用工业化思维进行复制拷贝,严格意义上说,乡村建设不能指望用一个模式来推进。所以要按照乡村建设的规律,加大全市统筹和规划引导力度,要体现乡村自身特点,保留乡村特色田园风光,防止乡村的建设性破坏。特别要防止乡村景观城市化,乡村开发过度商业化,乡村建筑西洋化。南京的建筑是什么特点,什么元素最能体现这些特点,不要去复制别人,要发现自己的特点,通过好的规划传承好南京乡村文化。要紧紧围绕“十三五”时期建成村、覆盖面积分别占规划布点村和郊区面积50%以上、力争达到60%的目标,做好土地利用规划和村庄规划的衔接,实现空间布局、基础设施、公共服务、产业发展、生态保护规划落图落地。要通过优化设计,使美丽乡村建设更好地与生态环境保护、乡土文化建设、乡村业态布局等结合起来,让现代的生活方式融入乡村、让乡村变得更加美丽、更加宜居、更加宜业。乡村的规划要尊重乡村传统、文化传承和村民意愿,最大限度保护村庄肌理、建筑风格、乡村风情、乡土文化,彰显特色,避免千村一面。中国人搞建设是非常讲究文化的,每个乡村的建设,都是有各自考量的,主要是传统文化、地理风貌、军事防守等方面的考量,也有一些禁忌。所以要先解读乡村,再规划乡村。乡村是天地人共居的地方,传统乡村的建设是按照重要性来配置资源的,次序就是天、地、君、亲、师,先给天地神仙留好位子,再给祖先留好位子,就是乡村的祠堂,然后把村里风水最好的地方留给教育,就是私塾、书院,这实际上是留给后代的,然后把最好的土地用来耕作,最后才是自己的住所。所以在乡村规划时要首先读懂乡村历史,一些村庄历经几百年、上千年,仍然魅力不减,与这种规划建设文化是分不开的。不能用现代设计理念来全盘否定传统的设计文化,随意地改造村庄,而是要有机借鉴融合。这就要求设计部门不能坐在书房里翻资料设计,而是要走进乡村,了解乡村,这样才能使规划设计符合实际,不仅可以操作,而且可以传世。在乡村规划设计上,不仅要选好设计队伍,而且要吸纳原住民积极参与,在材料选择等一些细节上也要注重体现乡村特点。比如,有些地方建筑外观粉墙黛瓦、小桥流水、老街深巷,洋溢着浓郁的乡土气息,可走近一看空调外机、集成水箱及太阳能热水器却与乡村格调格格不入,这在整体规划时就应统筹考虑并注意装饰美化处理。现在比较注意了,乡村的矮墙、沟渠己经不用水泥沟缝了,乡村山间小道不用水泥铺设了,用水泥很简单,但破坏了乡村的整体风格。这方面南京是吃过大亏的,栖霞山的千佛岩,非常精美,号称江南云冈,但民国初,当时的栖霞寺住持看到千佛岩石窟毁坏严重,就想修一下,但他又不懂石窟的修缮技术,结果他用了两年的时间对千佛岩石窟所有佛像用水泥钢筋全部修缮、装饰,而且给每一尊佛像画上了红嘴唇和黑眼珠,使千年文物面目全非,古意尽失,原貌尽毁,好心办了坏事。现在进行乡村建设一定要吸取这个教训,乡村设计要尊重乡土,就地取材,让乡村更像乡村。

  二、注重品质提升,打造优良环境

  乡村美不美,是不是宜居、宜业,能不能吸引人,首先要环境好,乡村复兴是基于生态文明基础上的复兴,美丽乡村首先是生态乡村,生态乡村首先要解决农村的垃圾分类处理问题。农村的垃圾分类处理问题,分两步走,第一步,要建立农村垃圾收运体系。今年5月26日,在全市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培训会上就己经明确提出,年底前,在全市农村全面取消传统垃圾池,配设分类垃圾箱,同时建立健全垃圾收运体系。有的区动作很快,不仅提前取消了垃圾池,而且积极学习国内先进经验,开始探索垃圾分类工作。做好农村垃圾分类工作是特色田园乡村和美丽乡村建设的一项基础性工作,必须按要求落实。第二步,要实施农村垃圾分类。有人认为,城里都还没有垃圾分类,农村搞垃圾分类是不是超前了,这种思想仍然是城市文明优先论,在生态上,农村现在就是要先走一步。所以,对要不要做农村垃圾分类的问题,不用再讨论了,市委己经决定,从现在起,就要打好一场农村垃圾分类的攻坚战。现在要考虑的问题是怎么做。主要是几个问题,一是怎么分,江宁谷里街道周村社区和浦口永宁街道侯冲社区都是用的两次四分法,这个办法简便易行,是可行的。二是谁来收,现在看来,村里集中收运比较经济。三是谁来处理,目前试点的情况看,湿垃圾也就是可腐烂垃圾由村里或者街道来集中处理都是可以的,周村社区和侯冲社区引进了垃圾处理装置,把湿垃圾处理成了肥料,也不复杂。干垃圾由镇街集中分类处理比较合适,谷里街道正在建垃圾分拣中心,全街道的干垃圾集中到中心进行分类后,再运到垃圾站集中处理。四是要培养居民的垃圾分类习惯。永宁街道侯冲社区发挥村里党员的作用,对垃圾分类进行检查,检查结果上村里的红黑榜,没分类的上黑榜,分类好的上红榜,上红榜的有积分奖励,效果还是很明显的,每家门口的垃圾箱都是干干净净的。龙袍街道长江社区通过定期集中兑换生活用品的办法,鼓励村民进行垃圾分类。这些办法都很好,关键是要培养大家养成垃圾分类的良好习惯。总的来说,要尽快建立起“村民初分—村里收运—街道分类—集中处理”的垃圾分类体系,确保垃圾分类,日产日清,防止二次污染。

  三、注重文化传承,彰显个性特色

  现代文明再发展,传统文化的根不能断;物质条件再丰富,精神家园的魂不能丢。文化自信首先要对自己的传统文化有自信。守护浸润乡愁的村韵,才能避免“千村一面”。一座青山、一塘清水、几棵古树、几幢老屋、一种手艺或是一段传说,往往就是一个村庄的独特符号。每个乡村都有自己的自信与主体性,不要外求,要内求,注重保护这些生动鲜活的乡村符号元素,努力挖掘乡土文化根脉,才能突出一座村庄的个性。乡村复兴一定是文化引领的,在乡村复兴中,文化是经济的根,经济是文化开花结出的果,经济是肌体,文化是肌体的灵魂,不能本末倒置。江宁区杨柳村恢复了明清建筑九十九间半的格局,浦口候冲村用知青文化唤起了人们的记忆;高淳漆桥古村落的仁义思维和家国情怀,被央视大型纪录片《记住乡愁》第三季重点推介,这些成功的经验,值得我们进一步总结、借鉴和推广。什么是乡愁,乡愁就是乡音、乡土、乡情,是一种乡村文化的情结。能够长期流传的,能够体现乡村特色的,能够吸引人们来旅游的,从根本上说是乡村独特的文化个性,建筑、田园、景观小品、民风民俗都是文化的载体。乡音是乡村文化最重要的载体,没有了乡音,文化的独特性也就失去了重要载体,很多文化是因为乡音而得以保护传承的。但是在城市化的浪潮中,乡音也正在渐渐离我们远去,所以要保护我们的方言,要教会我们的孩子说家乡话。乡土风情是乡村文化的集中表现,每个村都有每个村的故事,特别是乡村的祠堂承载了许多乡村的历史和文化,是千百年来维系村民的精神纽带。

  传承乡村文化,首先要挖掘乡土文化,一方面要靠口口相传,口述历史,也需要做系统的整理,文化部门要帮助做这件事,要发起一个新的“博土下乡”活动,做好乡土文化这篇文章。浦口区的“楚韵花香”中就有一个专题文化馆,就是挖掘了乡土文化,展示的是楚汉文化。“楚韵花香”在设计之时就大量使用“楚汉”文化元素,大到水上舞台、楚云客栈、茶舍等,小到路灯、导视牌等都具有浓烈的楚汉特色。在挖掘的基础上,要善于讲述自己的“乡土故事”,不断丰富和提升美丽乡村的文化内涵。其次是保留历史记忆,有一些村建立了村史馆,把历史文化、乡贤事迹、村庄变迁、乡规民约、好人好事好乡风和村民用过的老物件等陈列出来,这是一种很好的形式,可以成为本地历史文化及乡愁的重要承载。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课题就是要发挥好乡贤的作用。乡贤,历史上一般叫乡绅,乡贤文化在中国几千年的乡村治理中,发挥着独特的作用,是中国乡治的重要组成部分。乡贤有很大一部分是离乡又返乡的成功人士。中国人讲究叶落归根,出去做官了,告老要还乡,修宅第、兴乡务,造福乡里。出去经商成功了,要回乡置产业、做善事。就是说一些能人离乡后很多是要回来的,而且会把外面的先进东西带回乡里,这就使乡村有了持久的活力。但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优秀的人才从乡里出去后,很多回不去了,造成了乡村人才的净流出,这样就会造成乡村活力的衰竭,就无以复兴。所以现在要想办法把乡村建设好,吸引乡贤人才回来,让乡贤为乡村治理、乡村繁荣出力。现在各区都在设乡贤榜,全市己经有500多名乡贤了,这是很有必要的,要在乡村中形成一种见贤思齐的导向。但现在的问题是,回流的乡贤还不多,这方面要想想办法,各个村数一数,77、78、79、80这几年从村里考上大学的人有多少,他们有的己经退休了,能不能想些办法,让这些优秀的人才、希望为乡里做些事的人回来,参与到乡村复兴中来。所以在乡村建设中,一定要注意给文化留有空间,把传统文化、红色文化、乡贤文化、先进文化融合起来,让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乡村文化建设中更加彰显。

  四、注重功能完善,焕发乡村活力

  特色田园乡村和美丽乡村建设不光是整治村容村貌,这些当然重要,但还是浅层次的,只要投入资金就能做到。更重要的是要修复完善乡村应有的社会功能,促进优质资源向乡村流动,不断提升乡村的内生活力。首先是社会化的生活功能,让农村活起来。乡村建设根本上说是为村民服务的,村民是乡村的主人,是美丽乡村建设的主体,乡村是村民生活的家园。所以要在完善生活功能上做好文章,原住地、原住房、原住民融为一体,才是乡村复兴的本意,才能体现以村民为本的乡村建设理念。保护乡村特色文化,决不是要让村民与现代生活隔离,而是要在保持乡土气息的同时,不断完善乡村的现代生活功能,让村民共享文明进步的成果,享受到城市一样的公共服务和生活品质。比如乡村停车场的建设问题,村民需要,游客也需要,但怎么建就需要想办法,不能按照城市停车场的模式来建,不能破坏乡村风貌。第二是生产功能,没有产业支撑的乡村,只会是昙花一现的“盆景”。完善生产功能就是要有适合当地的业态来致富村民,美丽乡村建得再漂亮,不能解决农民致富问题,都是不可持续的。古人说“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一个文明美丽的乡村一定是以富足的生活为基础,这就要求更加注重乡村业态的发展,没有高素质农民扎根的乡村,无法实现持续健康发展。要积极鼓励和支持农民工、高校毕业生、科技人员、大学生村官、退役士兵等返乡下乡人员到农村创业创新,优化产业布局,促进美丽乡村建设与农村产业发展良性互动,不断增强美丽乡村产业支撑,花大力气做好富民文章。对乡村旅游的发展要科学、适度、可持续,要符合实际。村村都搞旅游是不现实的,家家都搞民宿一定会有很多亏本。对于一些空心化的村庄进行整体打造,做成旅游项目或主题村落是可以的,但要避免为旅游开发而让很多村民人为的迁移,没有原住民的村庄是没有灵魂的。新产业、新业态、新主体的培育最终都是为了促进富民增收,要以生态型经济为引领,大力推动一二三产融合发展,着力把生态资源优势转化为富民优势。尤其是在帮扶攻坚的关键时期,很多经济薄弱地区的绿水青山都可以通过适度开发,变成低收入农户的“金山银山”。同时,要因地制宜、多策并举盘活农村闲置房屋,鼓励村集体对空闲宅基地实施集中管理、统一经营,提供村民多重收益保障途径。第三是要保护生态功能,现在的乡村复兴不同于30多年前的乡镇企业遍地开花、村村冒烟,而是在生态文明基础上的乡村复兴,因此乡村建设的底线是不能以生态为代价,而且要在复兴乡村的同时,更好地修复乡村生态。这几年在美丽乡村建设中,特别重视生态修复,让原有的水系活起来、清起来,让村庄绿起来,把土壤污染、面源污染和农村污水治理等结合起来,实践证明是有效的,广大村民是交口称赞的,在特色田园乡建设中,要坚持这个思路不动摇。

  (作者为南京市委副书记)

  ★责任编辑:张荣